事物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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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2月9日。下午和晚上，在汕尾的海边和一个现代化学校的舞蹈室里，上演了一种同样动人的音乐，汕尾渔歌。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在汕尾市文化局三楼的会议室里，几个老艺人们对于汇报式的座谈，看来有些困倦。汕尾渔歌唱了一辈子，到了岁数大的时候，反而唱的时间少了，说的时间多了。这是普遍的民间艺术的困境，到了此时，大家说的必须开始多起来，这是无法避免的一个阶段。
      不说，就会有越来越少的人知道汕尾渔歌。就像海面上的小渔船上的旗杆，旗帜再鲜艳，经不起海风和岁月，必须成堆地捆起来，立起来，才能有更多的人看见。游弋在海上，同样不会显得太孤单。
      除了说，作为渔歌的本身，还要大声地唱出来。接近五点，不远的海面上，夕阳打在渔船上的光线已经相当薄弱。这时，两位老艺人开腔了，会议室马上就小得很窘迫。这种声音，始终属于不远处的大海，渔船，渔民，而不是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小圆桌。
      她们的声音无法听出被漫长日子修饰的痕迹，即使她们的容貌，而无法和她们的岁数相连。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是一种能纠缠回忆的歌谣。
      夕阳渐渐消失光芒。并排的渔船上的旗杆，也慢慢黯淡下来。她们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歌唱。一切有些唐突，但不怕，歌声可以掩盖一切，因为实在太美好，太悠扬，太细腻。
      所以变成浪漫的事情，自己的，别人的，整个潮汕的。犹如褪去了海鲜中的腥，只留下甜美的嫩，和丰富的滋养。
      晚上，小风帆学校里的年轻教师们的歌声没有了海洋的湿气，却多了年轻人的羞涩唱调。没有渔船上的摇摆岁月，现在的年轻人也许只能通过歌词里的描绘来让自己融入舞蹈的角色了。家乡口音的亲切歌谣，回旋婉转的曲调，柔软的肢体；习俗和爱情，由正在当下经历的年轻人来演绎是最好不过。
      而将汕尾渔歌发展至此的老前辈们，大约年轻时也少不了对于美丽人生的向往，抑或年老时必是拥有对悠长人生的依恋和怀旧。这样一种可以传唱几世的歌曲，还在民间生活中等待着勃发，我想，无疑是伟大的，也是能令听者感动的。